• Mar 22, 2011

    3.22

    我回去了,那个地方。

    时间似乎未曾留下痕迹,除了寝室里少了两个人,多了些空间。路上依旧是灰头土脸的学生头、运动服、不得体的打扮,能看到耍凶弄狠的表情,我过去怕的。

    那天回学校注册。大清早已开始排队——本来想避开所有人的。害怕教务员那一张一合的嘴,能看到几颗不齐的牙齿,或是某一颗角上有黄斑,或是嘴里的残渣,在质问着我些什么,似乎必须回答。每次都戴上一副不同的面具,每次回头都不满意。也害怕周围的人的眼神,越是怕越是看,和我自己一样鄙夷或者同情自己。所以我只是看着窗外,想等到所有人都离开,格格不入,发抖,想哭。然而后来那个凶神恶煞的中年女人虽然看了我一眼,但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    什么都没有发生么?

    和剩下的最后那个室友的交谈明朗了许多。把逝去的那段时间当作是平常事一样交代。但只剩了两个人,的确已经是暮色余味的感觉了。和别的人一样去上课,没什么人认识我了,我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一切。

    这只是一个机械运作的地方,迎来一批人,加工最后送走。一切硬件设施齐备,极目所及的地方都一色路面,像是个冰冷的工厂。略有些诗情画意的地方,比如设计考究的木桥,或是人造的杨柳依依的河边,都只有路人匆匆行过。当初设计者的虚情假意被后来者的极端实际洗刷得干干净净。

    记得那一个夜晚,太窒息了,决定出门住一夜。不久就下起了潇潇的雨,踏在湿润的砖石路上,那路第一次在我的世界延展,像是新鲜的泥土,踩一脚就是一次谅解。我苦苦追寻的初生的感觉,像一次心头的抚摸,在最黑暗的时候。来去无痕,像是风飘过树叶。从前和以后仿佛都只能靠幻想和重温而存活。

    第二天的告别没有一滴泪水,如此勉强,如此形式化,但我的人生里告别仿佛总是这样。

    不过依旧害怕电梯开门的一瞬间,害怕看到任何熟悉的脸,尽管和我的同学都只是点头之交。

    上完课回寝室的路上,低着头想着些什么。突然有人叫我的名字。清俊白净的脸,个子不高。我马上回想起以前在本部南区同住一侧,有次早上他帮我开门,穿着雪白的T恤,竟然有点小肚子。我表情一定很僵,也什么都不会说。于是他也面露不快地走开。

    他说了句:好久不见。我看着他,支吾了一下,仍旧不知选择什么表情。太快地就各自继续走自己的路。

    为什么偏偏是他。我这样想着。我只觉得自己连路也走不来了,拖着蹩脚的步子,仿佛自己是个衣衫褴褛乡下来的小孩。

  • Sep 27, 2010

    my days

    周一我会失眠。在三四点精疲力尽的时候模模糊糊的睡着,醒来觉得老了一岁。

    周二担心一整天如何度过,可也从未瞌睡。笑闹中过完一个下午的学生的生活,总是在离家不远的地方睡着。

    周三我想着要排除杂念,坚持完这一段落。

    周四我想也许一辈子都这样了,跟自己说,别忘了拾掇路上的落叶。

    周五,也许周五是最好的一天,仅仅因为我学得很快,忘记其他。

    周六清早出发,生怕漏掉路上窗外的一秒景色。有幢旧居离车厢很近,如果这是我家就好了,可心里总想着这些妄想很远很远。

    周日下午总是睡觉。六七点醒来,口渴,万家灯火,像是自得其乐的小时候。

  • Aug 6, 2010

    人的森林

    去餐厅吃饭,夜上海里逛街,像一个平常人。

    微笑,说话,忘记忧愁。我认真地向朋友说,此即吾所求。也许有下半句,但我找不到,也放弃了寻找。

    打量每个迎面而来的路人,他们的笑是我的失落,他们的沉默是我的哀愁。

    我已用蜡笔涂了一半,一颗心的模样,微笑着拿出来招待别人,只有我知道它尚未完成。画家忙着收拾,已无力完成。

    我认真地向朋友说,此即吾所求。低下头,不知下句该说什么。

  • 看了《小武》, 小贾是这样说的:

        “在人物无休止的交谈、乏味的歌唱、机械的舞蹈背后,我们发现激情只能短暂存在,良心成了偶然现象。  

        “这是一部关于现实的焦灼的电影,一些美好的东西正在从我们的生活中迅速消失。我们面对坍塌,身处困境,生命再次变得孤独从而显得高贵。

        “影片一开始就是关于友情的话题,进而是爱情,最后是亲情。与其说失去了感情,不如说失去了准则。混乱的街道、嘈杂的声响,以及维持不了的关系,都有理由让人物漫无目的地追逐奔跑。在汾阳那些即将拆去的老房子中聆听变质的歌声,我们突然相信自己会在视听方面有所作为。”

     

    对于我来说,故事说的是个失意者的个人命运。小武整日无所事事。生以摸包,息以游荡。长得丑,幸而这仍是共同贫穷粗鄙的年代。日子一天天地过,他仍是偷鸡摸狗的街头混混,走在路上,用最逍遥的姿势,与一切活着且有名目者擦肩而过。同行者早已分道扬镳,活得人模狗样还回过头来吐口唾沫。撸起袖子擦擦脸,停在街上,这个县一如既往,我无处可去。

    摸包的能算大款,歌舞厅里的荒腔走板,女郎风情,红绡帐里。电影里正面拍摄了小武洗澡——最快乐的一幕,歌声升上去,飘开来。(澡堂作为以前中国男人的乐土,特别真实,过去最生动的写照)然后影片末尾小武被抓,之前寻深爱的梅梅不遇,失意者总是面临这种巨变。即使以为迟早如此,但永远来得太快,来不及。

  • Jul 24, 2010

    周六,晴

    Annie Hall里有许多细节常常会想起,这里有一个,关于加州。

    开头处Alvy与朋友在街角出现,谈论着加州。朋友说,去吧,那里有阳光和新鲜空气,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blah blah blah...另外,对你的事业也有好处。

    Alvy自然很是不屑,即使他认为纽约排犹。

    朋友去了那里。

    还有,Annie...

    Alvy不得不现身"罗省",一座干净、舒适,却让Alvy寸步难行的城市,为了Annie。

    "but New York is a dying city"——Annie。

    之后一切不再成其为故事,而只是回忆。

    我绕了半天,自己还没晕可是已经吐了(叙述能力有限啊。。。。)我想说的是,也许这是贯穿这部电影的旋律,或者内心中最不容碰触的一部分,更无需理解。

     

    小说电影什么的看了常常疑心自己是否懂,作为普通读者本不应强求什么,但又怀疑自己不过是在故事里找逃避的借口。